他坐了不知道多久,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尊被遗忘在山顶的石佛。
但就在光柱升起的那一刻。
雪崩了。
不是山上的雪崩了。
是他身上的雪崩了。
下一刻,王苍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没有惺忪,没有迷蒙。
只有锐利。
他的目光穿透了风雪,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极其之远的距离,锁定了太平洋上空那道七彩光柱。
随后,脸色猛然一变。
……
同一时刻,神夏,长白山,天池。
天池的水面常年平静如镜。
但此刻,池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双眼睛在天池最深处的暗流中睁开。
琥珀色的瞳孔在冰冷的池水中亮得像两盏灯。
那双眼睛的主人没有浮出水面,但他的感知早已穿透了数万米深的水层和整座长白山的山体。
直达天际。
天池的水面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漩涡,那旋涡只有碗口大小,转了两圈就消失了。
但如果有人在这一刻站在天池边上,他会发现——整座长白山在那一瞬间,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