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鬼轿继续往秘境深处推进之后，周围的环境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原本那层厚得跟豆腐脑似的黄色雾气变得更浓了。
浓到什么程度呢？
之前好歹还能看三米，现在顾旭觉得自己连伸出去的手指头都快看不清了。
地上的黄色积水也变了。
之前那水虽然脏但好歹还是液态的。
现在那水变成了一种介于液体和胶体之间的东西，不用看，也能感觉到粘稠度大幅上升。
颜色也从浑浊的黄色变成了暗红色。
像是有人往里面兑了几吨血。
味道更不用提了。
当然，最让顾旭不爽的不是味道，而是雾气里开始出现的那些东西。
人脸。
黄色的雾气中，一张张人脸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那些脸没有身体，就像是有人把一张人皮面具贴在了雾气的表面上。
五官是扭曲的，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第一张脸出现的时候，顾旭还多看了一眼。
第二张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懒得看了。
第十张出现的时候，他掀开轿帘往外瞅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路边的广告牌：“这秘境的美术组是不是就会一个模板？换个表情包都不会？”
话还没说完，雾气里又冒出来三张脸。
这回倒是换了表情——一个在笑，一个在哭，还有一个歪着嘴角，表情介于便秘和被门夹了手之间。
“行吧，算你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