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肉眼可见的,她现在的样子,更是凄惨无比,身上那件红白相间的新和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右边的袖子整个没了,左边只剩下一小截挂在肩膀上,摇摇欲坠。
腰间的腰带断了,垂在地上的碎骨堆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些伤痕是之前就有的。
有些是新添的。
新伤比旧伤多得多。
她的后背上有三道平行的爪痕,是渡鸦群啄出来的——深可见骨,边缘焦黑。
那些伤口不光撕裂了她的肉身,还同时撕裂了她的神性。
每一道爪痕的底部都在往外渗着暗黄色的光,光的亮度越来越弱。
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折在身下。
脸也变了形。
嘴角有血,不是红色的血,是暗黄色的。
黄泉之力的精华从她的嘴角不断地往外溢,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发光的液体,而她手里唯一还握着的东西,是那把太刀的刀鞘。
右手死死的攥着刀鞘,骨节凸起。
攥得那么紧,好像那不是一个刀鞘,而是她最后的一点尊严。
但尊严在脸被踩着的情况下,也就那么回事了。
顾旭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女人。
她的眼睛正在疯狂的颤抖。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是恐惧。
实实在在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