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右手攥着那根断裂的半截旱菸杆。
黄铜的烟锅不见了,残存的乌木被他掌心渗出的鲜血浸的发亮。
「是我太迟钝了……」
张道玄低垂着头,凌乱的白头发遮住了眼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我明明是坐镇统帅部的圣者…为什么要让王老来承担这一切?」
说话间,两行眼泪,从他满是血污与焦灰的脸颊上无声滑落,在乾裂的皮肤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白痕。
「为什么躺在床上的,不是我?」
「神夏的定海神针,就这么折在了我的眼前……我张道玄,是神夏的千古罪人啊!」
「等将来下了九泉…我拿什么脸去见那些为了神夏战死的守夜人前辈?我拿什么向那些英烈们交代?!」
一时间,痛苦的低吼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句话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悲怆。
守在走廊两侧的几名士兵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关,强迫着眼泪不流下来。
他们心中的悲痛,并不比张部长少多少。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躺在里面那个生命垂危的老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就在走廊上的所有人,都陷入悲痛之际,一道带着无上威严的呵斥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