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当年穿上这身军装，宣誓成为守夜人的那一刻起，这条命就不是我们自己的了，他王苍守了神夏整整一个世纪，死在护国的战场上，保住了整座龙京，保住了统帅部上千名骨干。」
「死得值！」
「换做是我，换做是你，在那个关头也一样会这么做！」
说着，陈振渊双手抓住张道玄的肩膀，猛地发力，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站直了！」
下一刻，陈振渊直视着张道玄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厉声喝道：「敌人还没被彻底剿灭，外面的情况已经是乱成一锅粥，王老头用命给你们换来的喘息之机，不是让你瘫在这流眼泪的！」
「神夏还没亡，统帅部的大旗还挂在上面，你这个主管军政的部长要是先垮了，神夏百姓靠谁去守？！」
一声声怒喝，如惊雷在张道玄耳边炸响。
以至于张道玄的身子都不禁开始剧烈颤抖，他看着陈振渊的眼睛，心中的悲痛渐渐被一股炽热取代。
是啊。
眼下，危机还没有解除，那些星海猎人们，已经来到了蓝星位面，随后可能为抢夺烈阳残心而发动进攻。
整个神夏担子，全压在李卫国一个人肩上。
要是自己也瘫在地上只顾着哭嚎，那神夏才是真的大厦将倾。
想到这，张道玄抬起手，重重在脸颊上抹了一把，随后扶着旁边的墙壁，硬生生把弯下去的脊梁骨挺了起来。
「陈老爷子……我明白了。」
张道玄的声音依旧嘶哑得像含着沙子，但原先那股丢了魂的溃散劲儿，已经从眼神里彻底褪了出去。
陈振渊看着他重新站稳，抓在他肩膀上的大手这才缓缓松开，眼底掠过一丝宽慰：「这才像个军人的样子，记住了，神夏立国至今，流的血能填满一条大江，我们能站在这儿，不是靠前辈的眼泪，是靠他们手里的刀。」
「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哭哭啼啼的窝囊相，老头子我头一个饶不了你！」
听到这话，张道玄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重重点头：「请您放心！」
说到这，张道玄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截断掉的乌木烟杆。
把它重重的塞回了破烂的中山装内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