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帐,寰星议会里那些老狐狸算得比我们清楚。」
说到这,杜兰顿了一下,语气稍微加重了几分:「再一个,咱们要是连抵抗的姿态都不摆,扭头就跑,那以后在寰星议会里,咱们阿什默克庭算什么?」
「法理上,咱们是星瀑神域的合法执政者,是这片星域的守门人。」
「守门人自己把门一扔跑了,让旧神的虫子从咱们这儿涌进去祸害别人,这锅谁来背?」
「到那时候,不用旧神动手,寰星议会就能把咱们钉在耻辱柱上。」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粗粝。
但恰恰是这种不加修饰的表达,让在座几人的表情都微微有了变化。
伊莲娜·卡尔萨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
卡西乌斯·维恩霍尔抿着嘴唇,目光从杜兰脸上移到桌面的家族徽记上,又移了回来。
就连最年长的奥列格·塔拉尼斯,也把手里的短杖换了个握法。
赫克托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有再开口反驳。
杜兰说的这些,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
经营了半个纪元的家底,矿脉,跃迁节点,职业者培养体系,附属势力的依附关系,哪一样是打包就能带走的?
那些东西是几代人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不是帐本上的数字,是实实在在的地盘,是人,是根基。
谁舍得?谁也不舍得。
好好的土皇帝不当,去当流浪难民?
再去干星海猎人的老本行?
所以,别看赫克托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决绝,真到了要拍板的时候,他也不可能真的举手赞成放弃星瀑神域。
那不只是丢脸的问题,那是把整个家族的根连土拔起来。
杜兰显然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