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截焦炭，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顾旭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
他没有红眼眶，也没有攥拳头，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可他越是平静，这房间里那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压抑感就越重。
张道玄和李卫国站在顾旭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然而，此刻两人像是两根风乾了的朽木，眼神里不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之感。
病房的另一侧，安雅也同样站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实在是对不住了，顾旭阁下。」
许久之后，安雅才满脸歉意的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这一声，让李卫国和张道玄同时抬起了头，房间内的气息回弹了一些。
「呵呵……」
然而，当她见顾旭没有反应，安雅只能是苦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营养液里的那块焦炭，眼神里满是无力感。
毕竟，她把带来的神域高阶治疗药剂，包括露西亚家族秘传的【复苏之泉】都用进去了。
但是，王老爷子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是肉体层面的创伤那么简单。
烈阳残心，那种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狂暴的规则聚合物。
用源级的力量，强行越阶去抗衡星海猎人，等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去当燃料，来驱动一台核反应堆。
因此，当那股力量超出他生命层级的承受极限，并且最终崩盘的时候。
反噬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本源上的。
换句话说，他的灵魂，已经被那种狂暴的能量彻底撕碎了。
碎得像是一地拼凑不起来的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