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转过头，看了一眼维生舱里安静躺着的王苍，随后又把目光转了回来。
「我这人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道一个理儿。这世上本没有传说，是因为有的人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那才叫传说。」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的那片璀璨星云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距离远，我就跨过去。」
「路难走，我就蹚过去。」
「没坐标，我就一个星域一个星域的翻！」
「管他是神庭还是什么永恒之城，只要那棵树真能救命，那条河真能捞人。那我就算把这片星海翻个底朝天，就算把那棵树给砍了，把那条河给截断了！」
顾旭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癫和执拗，震得人心头发颤：「老头子这条命，我顾旭也得想办法救回来！」
病房里的空气依然沉闷，安雅看着顾旭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旦做出决定。
任何人都将无法改变。
他不在乎那是万灵院还是永恒之城，也不在乎中间隔着多少星渊乱流。
他只知道，老头子的命得救，所以这事就必须去办。
「我明白了。」
安雅轻轻叹了口气：「既然阁下主意已定，我再劝就是不识抬举了。」
「这条路虽然渺茫，但如果有需要，阿什默克庭会尽全力提供帮助。」
顾旭闻言，转过身，看了安雅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这份人情，我顾旭记着。」
他说话向来直白，不兜圈子，也没有多余的客套。
更何况，阿什默克庭是一个诚信的合作夥伴，目前来讲是值得信任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默契地转身走向门口。
李卫国和张道玄也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