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们往往刀没拿稳就变成尸体,或是更糟的东西,摇摇晃晃着加入对面望不到头的尸潮……
在一次次战争中,阿勒身旁战友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
就连编制都打空过一次,但他总能顽强地存活到最后。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骁勇善战,只因他总能在发放补给时像泥鳅一样钻到最前,又在战斗号角吹响时像乌龟一样磨蹭在最后面。
有人说他是“九条命的黑猫”,也有人骂他是“打不死的蛆”。
他们骂得对。
阿勒怕死,怕得不得了。
只要能活下去,他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懦夫,当条蛆也没关系。
甚至,就连他最得意的非凡能力……
都是如黑猫一般的生命力和自愈力。
——直到这天。
尸潮第六次大举入侵。
凄厉的号角划过天空,一切平息,只剩下诡异的、沉闷的咀嚼声从壕沟外传来。
阿勒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战壕中探头。
正遇见只剩半截身子的队长哀嚎。
当阿勒路过他时,队长沾满泥污的手就猛地抓住他的脚踝。
“你现在……就是队长……去找……百夫长汇报……”
阿勒很想甩开他,说自己就是个烧火的。
但队长的手像铁箍,最后猛地一紧,断了气。
……最后,阿勒几乎是爬着去的。
找到百夫长时,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正抱着还剩半截的盾牌,肚子破开,肠子流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