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嵌入墙壁、本来无力垂落随风飘摇的残肢断臂,此刻像是活了过来,狰狞有力,生机勃勃而热情洋溢。
太热情了……这些手臂带着带着粘腻湿滑的触感,精准地缠上非凡者们的脚踝、腰腹还有脖颈,力量大的惊人。
“我……我喘不过气……”
有非凡者被死死按在墙边,一条青紫色的腐烂断腿横亘在他的眼前,再后面就是外界的天空。
明明就在眼前……
他奋力挣扎,灵性爆发,可越来越多的残肢从地面爬上来,像是密密麻麻的芦苇荡似的将他的身躯覆盖。
无数只手,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缺的——在他的身上爱抚、摸索、抓挠、撕扯。
长期的缺氧让他的眼前出现幻觉,他的眼睛凸起的像条快要死去的鱼。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起自己加入fzdc时的宣誓,想起韩指挥拍着他的肩膀为他嘉奖时的画面,想起自己的家人和过往种种。
“指挥……”
那只手无力抬起,又被无数条手臂簇拥着按下。
数不清的手臂仿佛密密麻麻的蛛网将他彻底覆盖起来,变成个人性的蚕蛹。
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不是说,要带我回去吗?”
不只是他。
大家都是这般。
众多看见了逃生希望又被半途截断的非凡者们,有的甚至半个身子都已爬到了洞口外面,接着又被密密麻麻的手臂狂潮按住。
他们被挤压、被覆盖,像是被蛛网缠绕,又像是像凝固在琥珀中的虫豸。
一副炼狱般的惨象,就这样在教学楼的四楼上演,再残忍的诗歌悲剧也难以形容此刻绝望的万一。
侥幸脱逃的幸存者们,就这样站在地面上,神色复杂地抬头仰望燃烧的四楼洞口,听着昔日生死与共的战友痛呼哀嚎。
在他们的眼神中,有后怕,有仇恨,也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