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了。
在这个深沉压抑、黑云滚滚的雨夜,重重的雨幕中,微弱的路灯像是萤火。
浙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方晓夏的白裙,潮湿的风愈发冷了。
眼睛瞥了一眼,白舟抬手按下按钮。
「嗡」的一声,头顶的篷盖重新盖上,车顶与车窗严丝合缝,温暖的感觉让方晓夏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
「嗯?不对啊?」一直都在紧张看着後视镜的方晓夏,倏地惊呼一声,「我怎麽、我怎麽看不见他们了?」
後视镜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扭曲的黑,偶尔闪过几点不起眼的路灯,刚才还十分盛大的追兵阵容不知何时都消失不见了。
四周渐渐寂静下来,只听见引擎燃烧时沉闷的轰鸣,还有密集的雨水打在车顶的啪嗒声。
一个路过的行人车辆都没有,仿佛都被驱逐离开,又像是这辆玛莎拉蒂一头扎进了另一个世界。
「我们将它们甩开了?」方晓夏表情渐渐变得惊喜。
「显然没有。」
但脸色平静的白舟却果断否定了方晓夏的判断:「就这麽一座高架桥,一路上都没有岔路,怎麽甩开?」
方晓夏愣了一下:「那为什麽————」
「後面那帮人放心地止步,说明有比他们更难缠的东西在前面登场。」
白舟的眼眸微微低垂下来,说着让方晓夏一头雾水的话:「我隔着车窗都闻见了————那些东西熟悉的腐臭味儿。」
就在这时。
「啪、啪、啪————」
车窗好像被轻轻扣响。
方晓夏听得真切。绝不是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而是货真价实有人用手指敲打窗户的声音。
「什麽人?」
方晓夏话音刚刚落下,她自己就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