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个基地上下都烂的差不多了,即使咱们科里,也只有四五个人可信,现在全都过来了。」
他说,「所以这次出来,我们就没想过要再回去。」
「这个世界挺让人失望的,我一直都知道,但谁让少校愿意给钱呢?大家都要养家餬口,满足了温饱需求又会想要更多————跟着少校,我们都能吃饱。」
「可是——没道理好人就该被人拿刀指着。」
车窗外,胡茬男人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是这样,老刘也是这样。」
「所以,我不打算再继续装睡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次屠刀会不会砍到自己头上。」
他说,「外勤小组的人来了小半,再加上监察科过来的五个人,一共九个人。」
「为老刘复仇,我们不配。」
「——但至少,不能看着你一个孩子,就这麽蒙受不白之冤,被人击毙!」
暴雨哗啦作响,车内的白舟默然开车,时不时留心窗外男人的状态。
一旁的方晓夏,则捂住嘴巴一声不吭,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倾听。
「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一直等到今天,才再次听到你现身在城内的消息。」
「虽然,我们也知道自己这点儿人势单力薄————」
一只手挂着绳索,胡茬男人抬手指向头顶呼啸的直升飞机:
—但我们胆子够大啊!」
「轰轰轰——」螺旋桨的气浪回旋着,声势浩大。
机枪扫射着身後滑板冲浪的美术社杀手们。
时不时传来恶毒的咒骂和凄厉的惨叫。
在惨叫声的背景配乐中,男人的描述让白舟知晓了这架武装直升飞机的来历。
一特管署36号基地是没有这种重火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