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表情一怔。
「然後呢?」
「然後他就消失了。」
「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鸦说,「他的助手看见他读完那行字以後,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全身一点点透明,最後什麽都没剩下。」
「那麽,那块泥板呢?」白舟又问。
「还在那里。」鸦说,「但上面的字已经变了,而且变得可以破译。」
白舟咽了口唾沫,知道下面的内容肯定也不会多好,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变成什麽了?」
「是————」
鸦沉默稍许,讲出泥板上变化的内容,「【下一位】。」
然後,宿舍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白舟乾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人们对於这种屡见不鲜的、探索知识但又招致不祥的可怕案例,统称为知识的诅咒,亦或是傲慢的代价。」
昏暗的光线里,鸦的表情如常,「所以永远谦卑,永远求索,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前也只能向前。」
「非凡途径本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不归路,如果说命运是牧羊人,我们都是被命运驱赶着向前的山羊。」
「山羊————」白舟心头沉甸甸的。
「当然,倒也不必为此灰心。」鸦又宽慰白舟,「牧羊人没什麽了不起的————羊吃人的案例,在神秘世界总是屡见不鲜。」
白舟:「————」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鸦原来可以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着内容特别恐怖血腥的「安慰」。
这就是老资历非凡者的从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