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罗西汀】的表情收敛起来,肃容点头:「我有数。」
看来,所有人都各有心思。
即使面对圣子殿下,他们的「忠诚」也都各有考量。
这就是拜血教。
他们忠於自身的欲望与野心,并能够诚实面对自身的一切阴私。
自身至上,所言所行皆为利往,最终所有的心思又都聚集在「渡鸦歌颂静谧时分,血月重临大地之日」的理想大旗之下。
脚步回响,冗长的隧道里面,三人缓步离去。
在他们的身後,一片死寂的隧道尽头,医学会的大厅里面,拜血教圣子一人端坐。
那来自隧道的回响隐隐传来,也许他听见了【帕罗西汀】三人的谈话,也许他没有听见。
圣子不语,只是端坐在针王座的阴影之下。
「嗡————」
在他头顶,那颗章鱼似的大脑倏地蠕动两下,无形的涟漪涤荡开来,不稳定的波纹似要暴动。
圣子露出几分痛苦的表情。
「噗嗤!」
在他身後与身下,一根根针管探出,注入他的身体。
渐渐的,那颗大脑安静下来,重归静谧。
密密麻麻悬挂的玻璃罐下,空空荡荡的教堂中央,圣子端坐王座,仿佛一座不动的雕像。
被那些针管刺入身体,他的表情带着轻松。
看起来,他也是「病人」。
拜血教总坛,与七罪殿堂几乎位於相对两极的另一个方向的尽头,屹立着一座庞大的建筑群。
这建筑群的中心是栋庞大的、形如七罪殿堂的五色建筑,而同样五色的庞大建筑群就依托在五色建筑下方建造起来,仿佛增生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