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看见他的大哥二哥在家族的规划与束缚下矜矜业业活了一辈子,也看见他三哥战死在孽物入侵的城头。」
「这让他想要作为简简单单的自己活着,他还说世界很大,文明坟场里有无数历史的碎片乃至宝藏等待发掘,他想要去那儿冒险……」
说着,执政官摇头,像是回想起那段过去的场景:
「我们为此每天吵架。」
「我对他说,你太任性了。」
「或许我这个父亲,在这座边陲小城里的平庸人生,无法和行省首府的那些宏大与精彩相提并论,但这就是我选择的人生。」
「那麽你呢,你要选择怎样的人生?在你这个不成熟的年纪,你能否为自己的选择终生负责,即使从行省首府退学也没关系,确定以後绝对不会後悔?」
这就是执政官询问儿子的问题。
「嘿,猜猜这小子怎麽回答?」执政官转头问向白舟。
白舟摇头。
「他说·………」
执政官的眼神里面,有一个父亲不加遮掩的悲伤,还有因对儿子那份理念迟来的理解:
「生活不是选出来的,父亲,生活是活出来的。」
「一他这样对我说。」
闻言,白舟心头莫名一震。
作为一名冒险者,他对这话莫名有所共鸣。
甚至,不知道是否错觉,他隐约看见,当执政官讲出这话的时候,躺在执政官手心的罗盘也有朦胧的光芒一闪即逝。
「或许,这就是冒险者,或者说冒险家吧。」
执政官讲出的话语,在这一刻和面对白舟时的鸦,似乎有了几分相似: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冒险的精神,他才能被莱恩第一冒险者学院录取……但也是因为这种精神,他才会做出那样悖逆常理的选择。」
冒险者……冒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