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於天空盘旋的鹰隼迟迟等不来唤回的哨声,衔回新的屍骸的它,回到雪顶寻觅主人,却再也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於是,鹰发疯了。
发疯似的鹰隼丢下屍骸,飞遍四周,激怒了无数巨兽,遍体鳞伤回归雪顶,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一日,整座雪山都听见,这只鹰在雪顶的凄厉啼鸣。
故事到了这里,本该戛然而止—
可白舟的视角随之转动,站在默默矗立在雪顶的墓碑角度,将发生在这片圣洁雪顶的後来的故事,继续观看下去。
他看见那只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在茅草屋的屋顶之上,等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它飞去他域远山,叼回一具新的屍骸,像往日那样放在茅草屋前。
然後,它又飞出去,又叼回来一具————它把屍骸一具一具地堆在茅草屋前,将它们堆成小山。
其实鹰隼异种的感官何其敏锐?它能在遍地废墟黑雾横行的落日山脉精准找到一具具隐藏的屍骸,自然也知道男人将自己埋在哪里。
它早就在第一时间发现男人存在,它只是欺骗自己主人还没回家,只要等在这里就能等到主人回来,等到主人吹响那声唤它归来的口哨。
它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麽男人气息全无,为什麽男人长睡不醒,什麽这个总有埋骨怪癖的男人不再起来埋这些骨头了。
但它还是把这些骨头叼了回来,因为这是男人教它的,或许有一天,男人会睡醒伸个懒腰,吹个口哨将它唤回臂膀,而後将堆积如山的屍骸一一清理。
—会等来这一天。
鹰坚信着。
「.
「」
白舟就这样见证着一切的发生,像个安静的墓碑一样看见画面一页页闪回,日子一天天快进。
鹰每天都叼着骨头回来,但没有人再收敛屍骸,没有人再堆砌墓碑,骨头就堆在茅草屋外,直到骨头堆不下去,它就将它们挂在羽翼上面,飞的时候也不放下。
渐渐的,鹰隼也老了,在体态的衰老与坟场的污染之下,鹰隼的生命状态与战斗能力急剧下滑,与被污染的屍骸间的战斗也愈发吃力。
受伤越来越多的同时,那些畸变的屍骸,开始顺着癒合的伤口,与鹰的双翼融为一体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