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来的快去的也快,山脚的集会重归安静。
又是和平的一天。
……
「刚才你拿出来的那套甲胄……到底是怎麽回事?」三人身影穿过茂密的山林,宝石魔女的声音穿过林间的晚风。
「刚才那些鱼人,实际上都是受了这套甲胄的影响……因为他们最初是因为甲胄对河水的污染,才在世代的繁衍中变成如今模样。」
白舟摇头,「这种污染根深蒂固,已经和血肉伴生,与生俱来,相当於他们出生就有的类似器官缺陷的东西,无法改变。」
「但是,作为污染的源头,穿戴武具的人在他们眼中,就相当於进化的尽头和繁衍的源头,是类似於初代先祖之类的东西。」
「这种孺慕和尊敬来自血脉深处的天然压制,某种意义上,持有武具就相当於拿到号令它们的权杖……」
白舟随口说着的话语,却蕴含着实则相当庞大可怖的信息量。
尽管他自己并不在乎这个。
「——不过,权杖不权杖,也没什麽所谓就是了。」
「难怪刚才看见这麽多鱼人堵在岸上,你却一副一不慌不忙的样子,结果竟然是……」宝石魔女深吸口气,一时哑然。
「你真的知道,在听海,掌握这麽一批绝对忠诚的武装力量,意味着什麽吗?」
作为一贯的独行侠,享受独行侠自由便利的同时,却也吃到足够多独行侠苦头的宝石魔女,忍不住对着白舟手舞足蹈比划着名什麽:
「意味着财富很快就能堪比那几家财阀,意味着权势可以跻身听海前五,意味着没人能够约束你,意味着从此再也不是孤家寡人,无数人都要看着你的脸色每天揣测你的想法……」
「——可是,每天被人琢磨想法,好像也不是什麽值得高兴的事吧。」
白舟的话语,打断了宝石魔女的话。
「而且,现在也没人能约束我。」
「即便是每天蹲在空调外机上吹风淋雨的日子……」
三道身影匆匆掠过山腰密林的枝头,风驰电掣。
迅疾的晚风伴着凌乱的树叶拂过面颊,白舟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