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又在思索。
「不过,据我观测,怠惰或许忘了一些东西,改变了一些东西,但应该还没有完全变质——至少没有完全被那个人取代。」
「所以,她才没有更进一步成为教主。并且,在和其他教主一样成为烂肉之前,又亲手将自己献祭燃烧!」
「或许,这与那位河口归来的猎人留给他的什麽东西有关。」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圣子才无法打开怠惰留下的封印,需要培养新的怠惰出现……」
「哦?」鸦眉毛一条,继而若有所思,「也对,任何夺舍与侵蚀都是有限制的……」
「看来,怠惰是他夺舍最失败的那个,甚至还让怠惰保留了自己的意志,所以怠惰才没有成为教主,也没成为那一滩烂肉。」
「不仅如此……」白舟眯起眼睛。
现在看来,怠惰留下的想要新的圣子出现的遗言,还有施加给祭坛阻拦後继者的封印……
——究竟是怠惰诚心诚意想要後世出现人才,还是来自怠惰「本人」的报复和提醒?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嘀咕起来。
历史真像个任人涂抹的小姑娘,藏在浓妆後面的阵容究竟怎样,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清。
但当人们穿过层层迷雾看清真相、豁然开朗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清醒与众人皆醉的有感觉,可真是令人上头。
「但这也让人看出另外一个问题。」
鸦又说,「回忆一下刚才历任教主的编年史就能发现……每一代教主上位的间隔越来越长,在位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前任教主以後,是没当上教主的怠惰,再然後,是现在这个一直蛰伏的圣子。」
「——感觉出来了吗?」
她幽幽出声:「幕後那个家伙,他好像越来越急了,也越来越虚弱了。」
「或许计划发动不是因为一切都无比妥当,而是因为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倒计时过後准时发动计划,或许也是因为——不得不发动计划!
白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