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拙了,原来是自家兄弟。”
没等李吟松口气,第二关已然到来,里间又一人迈步而出,冷笑道:
“泥巴巷的,交了几年俸,便是自家兄弟了?”
李吟小心打量着来人,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值壮年,重点是他走路姿势,虎步龙行,习武,且修为不低。
如此,来者身份也呼之欲出,漕帮堂主之一,刘三爷。
伙计立即拱手,安静退下,李吟也起身行礼:
“见过三爷。”
“不必见礼。这是遇上什么事了?泥巴巷的人,在我这可不多见。”
刘三爷摆手,李吟也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市井传言。
此人性情豪爽,年轻时好勇斗狠,不是善茬。对李吟来说,不是善茬最好,反怕他好说话。恭敬开口:
“不瞒三爷,泥巴巷今日好一通变故,兄弟本能独活,但实见不得乡亲疾苦,思来想去,好歹为祖师敬了几年香,便厚着脸,来求三爷了。”
一口气将话说透,李吟又仔细讲了今日的事,只隐去山参的事,毕竟胡彪没说,他这‘无关人等’不知道。
“好,好,好啊!”
刘三爷两眼一瞪,连说三个‘好’字:
“黑虎帮真是猖獗,仗着宋家,都欺负到我漕帮头上来了!好啊!好一个胡彪!”
李吟垂头看茶碗,不敢出声,刘三爷压住气摁住火,又看过来,笑道:
“我认得你,街头演戏的伶人,幻术玩得不错,我只好奇,泥巴巷那么多人,为何就你来?”
到了演戏时,李吟抹了把眼泪,声泪俱下道:
“我辈鸡鸣狗盗之徒,生在微尘里,无父无母,只能求‘忠义’二字。见乡亲们活不下去,怎么能不来呢?”
江湖人最讲忠义,李吟本以为刘三爷会邀请他加入漕帮,可刘三爷只点点头:
“忠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