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爷终于搁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道:
“宋老爷抬举,刘某十六岁上船,跟人抢过码头,也在江里喝过水,知晓漕帮如今微薄家底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他抬起眼,定睛盯住宋昂:
“漕帮家底是兄弟们一条命一条命垒出来的,我漕帮人能吃得惯烂虾糠饭,但用不惯别人递的筷子。请回吧。”
说罢,他亲自起身,提着茶壶将宋昂手边茶杯倒到满溢。
茶满送客,意思再明显不过。
宋昂笑意淡了下去,语气中透着几分凉意,理了理衣袍,干净利落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吟,微微摇头:
“宋某年轻时也见过几位有本事的伶人,可惜,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李某的下场不劳宋老爷担心。”
李吟拱手,宋昂又看向刘三爷:
“三爷,好自为之。”
“您也一样。”
刘三爷拱手,目送宋昂离开,再看他没有带走的礼物,无奈摇头:
“先礼后兵,看来又要有一场厮杀了。”
“哦?”
李吟拈起一块金锞掂量掂量,好坠手,这些好东西都不带走?果然家大业大。
听李吟疑问,刘三爷颔首:
“宋家是以帮派礼仪来的,做的是帮派厮杀前的上门环节。看来他是打算在应对上面之前,先打扫清后院。”
“原来如此.....”
李吟长叹,确实是撕破脸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