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一阵阵发紧,咬着牙吐出这最后三个字,前方,漕帮的人已掩杀下来。
杀意如瀑,刀光如雨,火把投出,似若流星。
宋家武者本就浑身带伤,阵型一触即溃,惨叫声金戈声怒吼声绞作一团,在火光中翻涌来去。
血溅上墙,流入尘埃,搅成烂泥,腥臭味道,三里可闻。
“结束了。”
李吟长吐出一口浊气,真是好一通厮杀。
“结束?只是前戏而已。”
刘三爷摇头,又拍了拍李吟肩膀,俯下身将他架起,扶在肩上:
“不过,你做得很好。这一场厮杀漕帮几乎毫发无损,这都是你的功劳。”
“也不是毫发无损吧。”
李吟苦笑,外头岗哨可是给摘了四个呢。刘三爷嗤笑:
“果然还是个没见过风浪的孩子,对于帮派战争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毫发无损了。走吧。”
被刘三爷抬下去的时候,李吟莫名有种古怪的放松感,或者说如释重负。
地狱血流成河,但我不必在场?
李吟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可是地狱就是因我而起。我是地狱的创造者、维持者。我才是地狱本身。
我就是地狱。
......................
“干杯!”
漕帮中一片欢腾的气氛,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份掺了不少水的酒,毕竟若是喝醉了,可应对不了下一次厮杀。
纵使如此,众人依旧欢欣雀跃,宋家先头部队,四位开脉武者只有两人重伤逃离,其余锻体武者近乎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