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穿越到了某个被灾年祸害的村落中,恐怕就算是生在寻常农家,也要比在港城当下九流更惨。
李吟突然停下脚步,垂眸望去,一个看着比习武之前的白诗还要瘦小些许的女孩,正扒拉着空落落的碎碗。
看她样子,恐怕很难熬过今夜了。
“唉.......”
李吟低声叹息,从怀中掏出顺手带的半块饼,轻轻搁在碎碗中。
女孩惊了一下,急忙抬头,却为见到任何人影,又想起什么,匆匆忙忙用身体掩盖住饼子,小心将其藏入怀中。
李吟没有停步,他是他,灾民是灾民,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好运’一点的下九流,救不了许多人。
“没有看到赈灾的......不在这?还是没开始?说起来,看他们这样子...真的有人赈灾吗?”
左右看着,李吟皱眉思索着,看灾民随时可能饿死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有人赈灾。
还是说,纵使有赈灾粮,也只能让他们维持到这种状态吗?
难以理解。
走着走着,李吟突然发觉人流有了方向,流民们行动了起来,缓慢的向着某个方向流淌着。
李吟紧随其后,慢步跟着,看他们一个个掏出吃饭的家伙,或是木刻的或是石打的,各自排成队伍。
居然没有一点纷闹,更没有插队之类的情况,如此走了半里地,和黄土、枯叶不同的味道,飘入了李吟鼻腔。
“豆...米糠?粥?这算是粥吗?还有一点点某种东西燃烧的味道...香火味?”
人流速度加快,李吟也稍稍加快脚步,点起鬼影步隐匿身形,三两步越过人群。
又寻了个相对高些,枝丫多些的秃树攀上,站在高处手作遮阳,运起目力向前望去。
却见远处隐约可见一群人,头戴黄巾,手持木勺,将锅中搅拌均匀的食物舀出,却并不递给灾民。
而是让那一个个食器在人手间传递,最终落在一作道士打扮之人手中。
只看那人手持一张符箓,以烛火点燃,轻轻一吹,让灰烬落入碗中。
又单手持诀,念上几句,才珍而重之的将那一碗不知该称之为豆粥还是米糠糊的东西送到灾民手中,温声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