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燃头也不抬,毫无遮掩地回道:
“我是他的丫鬟。”
梨花已经吃饱,挺着肚子四肢散在榻上。
施燃紧好囊袋的楔子,又道:
“这是我们一开始的关系。但后来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但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也许他还当我是丫鬟。”
老头嘴巴大张,上半身离开竹椅,似弓绷起,“你真觉得你们是朋友?”
施燃纳闷抬头,“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关系?知己吗?那一点也沾不上边啊,我够不上啊。”
老头转瞬间就摊在椅子上,嘀咕着,“那小子以后,可有得忙喽……”
施燃戳戳梨花的肚子,“大夫,你这里有没有治喉咙的药啊?”
“药啊……”
小福推开门,手上提着藤蔓编制的食盒,正从外边进来,他五官乱飞,龇牙咧嘴,看起提得很费劲。施燃提起裙摆欲准备下床帮忙,被老头制止。
“若你真下床,这条腿就准备废了吧。我可不想那小子回来给我两脚。他踹门那力气够大的,老头子我啊,身体受不住。”
施燃止住动作,身体往里缩,脸上全是不好意思的神情。
小福拿出食盒里的几碟小菜、几个白胖的大馒头和一葫芦酒。他扭头看着施燃,“姐姐,谢谢你,我力气很大的,从没出过错。”
施燃讪笑两声,屋子里沉默着。
老头拈了几筷子,“你要治喉咙的药有什么用,我瞧着你喉咙没问题。”他一手弹开酒楔子,努嘴嘬起了酒。
施燃:“第五少爷他喉咙受伤了。”
酒液沾湿了老头的白胡子,“我瞧他喉咙也不像有问题啊。”
“他昨晚声音还哑着……不管看起来有没有问题,还是先给他弄点药吧。”
老头嘴巴不停张合,话语被咀嚼声切割得支离破碎,“那好……吧……我给你弄一瓶四枝春丸……吃完饭就给你拿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