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藏的倒是够深。
心中冷笑一声,陈宇从龙案上抽出一叠账册,扬手便扔到了台阶下。
“钱侍郎,你刚才说……刘庸他们只是有些小过?”
“刘庸,正三品太常寺卿,年俸不过四百两。”
“可昨夜,西厂从他家地下密室里搜出了现银四十二万两,还有黄金三千两!”
“通政使孙茂,家藏现银三十八万两,田契上万亩!”
“七个文官,一夜之间便抄出了现银二百三十万两,黄金四万两!”
“去年户部尚书还跟朕哭穷,说全国一年漕运收上来的现银,也才四百二十万两!”
“可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清流,只七个人私藏的家产,就抵的上大乾半年国库!”
最后一句落下,殿内百官齐齐一震!
二百三十万两?!
这七个人,到底贪了多少?!
趴在的上的钱谦浑身发抖,冷汗不停从额头滚落。
看到这一幕,满朝文武顿时乱了心神。
他们平日结党营私、相互输送利益,自以为做的周密隐秘,谁能想到如今所有证据竟全落进了皇帝手里!
但在震骇与惶恐之余,不少官员心底更为在乎的却是,这么大一笔连他们听了都眼红的巨额现银,究竟能不能顺理成章地拨归户部,好让他们日后借着各种名目再层层盘剥,悄悄分走一杯羹。
就在文官集团被压的几乎溃不成军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首辅严松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并未开口,甚至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是将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了跪在人群中的礼部尚书身上。
那礼部尚书会意,整理了一下官袍,从队列中走出,躬身一拜。
“陛下旨意英明,清查贪腐,乃是朝廷大政。”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