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陛下……国库实在没银子啊,各地灾荒不断,漕银押解又迟,户部账上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三万两现银……老臣,老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怒到极处,陈宇反而笑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边军等着军饷,建奴就在关外,国库里又掏不出银子,朕不过抄了几个贪官的家,把赃银拿去充作军费,你们倒好,全跳出来跟朕讲祖宗规矩?!”
“不让朕抄家,也不让朕动这些赃银,那边关几十万将士的军饷,你们说,从哪儿来?!”
王佐被逼的扑通跪倒,仍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祖制不可废!就、就算要筹措军饷,也该由内阁和六部合议,再明正典刑,怎么能让内廷阉竖随意抄家?此事若传出去,天下读书人……天下读书人定会骂陛下是暴君啊!”
“暴君?”
陈宇眼中的杀意再也遮掩不住。
严党文官正以为占住大义,队列后方却突然走出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
“陛下说的没错!王尚书这话,简直荒谬!”
来人正是都察院御史周正安!
一把扯下头上的乌纱帽,周正安双膝重重跪上金砖,抬头高呼。
“外敌都逼到家门口了,边军将士挨饿受冻,国难当前,诸位大人不想想怎么渡过难关,反倒在这里结党营私,阻挠陛下整肃朝纲!”
“刘庸等人贪墨数十万两现银,人证物证俱全,罪该万死!”
“若为了几个贪官的脸面,就让边关将士白白送命,任由建奴践踏大乾山河,臣周正安,第一个不答应!”
“臣请陛下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官职多大,一律抄没家产,充作军饷!谁敢阻挠,便以通敌叛国论处!”
严松脸色终于沉下,冷冷扫了周正安一眼。
“好!好一个周正安!”
转过身,陈宇沿着台阶重新走上高台,再次端坐于龙椅之上。
“严阁老,钱侍郎,还有诸位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