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偏殿,地龙烧的滚烫。
宽大的软榻上,陈宇半靠着,身上裹着厚重锦被,额头阵阵发胀,体温烫的骇人。
在冰冷刺骨的藕塘水下搏杀,又吸入浊水和寒气,哪怕意志再强硬,肉体上的病症仍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殿门忽然轻响。
沈令姝端着铜盆快步进来的,把绞干的热帕子轻轻敷上陈宇额头。
陈宇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她。
“严松那边,有动静吗?”
沈令姝压低声音。
“十里藕塘的事传回城里,那帮文官都吓破胆了,连夜赶去了相府,可严府大门紧闭,严松只说病情加重,谁都没见。”
“老狐狸,这是缩回洞里了。”
陈宇心底冷笑。
就在这时,李忠贤尖细的通报声从殿外传来。
“启奏陛下,太医院掌院徐太医到了,说是奉内阁之命,连夜过来给陛下请脉。”
“宣。”
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弓着腰走入内殿,手里提着药箱。
“微臣徐长青,叩见陛下、娘娘。”
徐长青把头埋在金砖上,显的极为恭顺。
陈宇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老太医。
“徐院判,平身吧,过来给朕瞧瞧。”
“谢陛下。”
徐长青小心起身,用三指搭住脉门,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