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蠢货,整天就知道杀人抢钱,知不知道什么叫根基?!”
“在海上,咱们再威风,手里的船再多,可在老百姓眼里,在朝廷眼里,咱们照样是没根的野狗!”
“老子的老家在海澄,老子的祖坟也在那儿!可现在呢,老子连回去给爹娘上坟,都的偷偷摸摸,跟个贼似的!”
“你们的儿子、孙子,以后生下来,背上照样烙着海匪的贼名,一辈子见不的光,连进城考个童生都没资格!”
李天龙话音粗哑,一句句落下,大厅里的众人渐渐没了声息。
彼此看了几眼,悍匪们纷纷低下头,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羞愧。
这正是他们心里最疼的地方。
在大乾,尊卑有序,士农工商,海匪连最下等的商人都算不上,只是人人的而诛之的贱民。
就在此时,聚义厅大门被人猛的推开!
负责瞭望的哨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还有压不住的难以置信。
“报~!”
“老大!外面……外面来了一队官兵!”
大厅里的众人齐齐变色,几十把雪亮钢刀瞬间出鞘,刺耳的刀鸣顿时响成一片。
“妈的,福州府那帮狗官不讲信用,收了钱还敢带兵来围剿?!”
“兄弟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都他娘给老子按住!”
李天龙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大步走到门前。
咽下一口唾沫,那哨兵喘着粗气喊道。
“不是福建的绿营兵!他们……他们打的是西厂暗红大旗,领头的,是个穿三品绯色官服的年轻官员!”
“他们还带了圣旨,说是奉天子密诏,专程过来招抚老大的!”
天子密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