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内,地龙烧的滚烫。
陈宇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深沉,不断复盘着眼下的局势。
东南沿海的海风已经吹起,李天龙接了圣旨和火器,算是彻底成了大乾插在大洋上的一把尖刀。
只要海贸的航线一开,西洋人的白银和南洋的粮食就会源源不断运进京城。
钱有了,枪杆子也有了。
可陈宇的眉头,依然紧紧拧在一起。
光有银子和火枪,还远远不够!
这大乾的江山,归根结底,还得有人去管。
今天在朝堂上,他靠着强权和屠刀,把严党那帮文官压的抬不起头,甚至逼的他们不敢再提海禁的事。
可这帮腐儒,真的服气了?
绝不可能!
满朝文武,九成以上都是首辅严松的门生故吏,地方上的知府、县令,也全是文官集团伸出去的触角。
政令出了紫禁城,到了地方上,早就被这群蛀虫阳奉阴违,改的面目全非!
自己手里真正能用的文臣,满打满算,也就周正安和陆文渊寥寥几人。
“缺人啊!”
陈宇猛地把白玉扳指拍在桌案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朝堂上这帮老东西不听话,那就全换了!
怎么换?
开恩科!
天下寒门士子多的是,他们苦读十年,却被江南世家和权贵门阀堵死了上升的通道,空有一腔抱负,却报国无门。
只要自己大开科举,亲自监考,拔擢这批寒门学子,他们就是实打实的天子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