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贤。”
“奴才在。”
“刚才清瑶说,明天京城有什么诗会?”
李忠贤把声音压低了些。
“回主子爷,是上巳诗会,民间和那些文官老爷私下里,更喜欢叫它麒麟诗会。”
“麒麟诗会?”
眉头微微一挑,陈宇脚下的步子随之慢了下来。
见他有了兴趣,李忠贤赶紧继续解释。
“这是天下文人最大的盛事,每隔三年才在京城办一次,算算日子,后天就是诗会的正日子。”
“到时候,大乾十三省的才子名士都会齐聚京城,不光如此,朝中的清流大员、国子监的大儒,甚至内阁的老爷们,也都会过去坐镇评判。”
“谁若能在麒麟诗会上拔的头筹,作出一首传世好诗,那可就了不的了,转眼便能名满天下,还会被人称作麒麟才子。”
冷笑一声,李忠贤的语气里满是对那些文官的鄙夷。
“说白了,不就是那帮文官拉帮结派、沽名钓誉的场子吗?”
“严阁老手底下那帮人,最喜欢借着诗会物色有潜力的寒门士子,随口夸上几句,再给点好处,就能把人收归门下,等这些士子将来科举入仕,自然也就成了严党的新鲜血液。”
听到这里,彻底停下脚步的陈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严党是在垄断大乾的人才选拔,更是在把持天下舆论!
那帮文官为何敢在朝堂上肆无忌惮的逼宫?
他们又为何敢拿天下读书人的心来威胁自己?
因为学术与名教,都被他们牢牢把持在手中!
在百姓和天下士子眼中,那些清流大员就是道德的化身,也是受人敬仰的文化泰斗。
皇帝手里有刀,能杀人,也能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