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严姝羽穿着一身宽松锦缎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胸前沟壑,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额上还敷着一块湿帕子,半眯双眼,已是一副病入膏肓、随时可能咽气的模样。
这份演技放到现代,不拿个奥斯卡影后都说不过去。
心里冷笑一声,陈宇面上却露出关切焦急的神情,他在床边坐下,伸手便去探严姝羽的额头。
“母后这身子怎么烫的这么厉害?朕听说母后病了,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赶过来看看,太医怎么说?”
严姝羽浑浊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被哀怨与虚弱遮掩。
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她却像没了力气,刚撑起身子便跌回枕头,连气息也微弱起来。
“原来是皇上啊……哀家这副身子,怕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你也不必为哀家操心。”
“胡说!”
陈宇抓住她的手腕,故作强硬的将她按回被中。
“母后乃是大乾国母,凤体安康关乎江山社稷,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
“太医院那群废物,连母后这点风寒都治不好,朕还留着他们做什么!李忠贤!”
“奴才在!”
立刻躬身上前的李忠贤低着头,静候吩咐。
“传朕旨意,太医院院判徐长青庸医误国,着西厂革职查办!再去京城寻几个最擅针灸的老神医,朕要亲自盯着,让他们给母后好好调理!”
针灸?
听到这两个字,严姝羽眼皮微微一跳。
她这病本就是装的,真让那些老神医拿着几寸长的银针,在她身上扎来扎去,岂不是要疼个半死?
“不必了……”
急忙摆了摆手,严姝羽咳的越发剧烈。
“哀家这是心病,药石无医,皇上……皇上就别再折腾了。”
“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