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相府书房。
坐在太师椅上的严松一动不动,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面前的火盆。
火盆里燃烧着几张写满字迹的信纸,火焰卷过纸面,很快只剩下一堆灰烬。
正是准备写给福王的回信,他熬了一夜才写完。
可寄出去,他不敢。
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半个月来,严松已经彻底体会到了。
相府大门外卖烧饼的小贩换了三拨,街角修鞋的鞋匠不时望向府门,就连后门倒夜香的杂役,腰间也鼓鼓囊囊的藏着东西。
这些人,全是西厂的暗探!
雷化田调来的人守住了相府四周,任何送出去的东西都会被仔细搜查,连出入府门的下人也要查上几遍。
“爹,您……您怎么把信烧了?”
端着药碗走进来的严世蕃看见火盆里的灰烬,顿时满脸急躁。
“福王殿下还在青州等着咱们的消息呢!这种时候不回信,殿下要是误会咱们想打退堂鼓,那、那可就全完了!”
“蠢货!你懂什么!”
严松猛的抬起头,厉声呵斥。
“你真以为,这封信送的出去?”
“赵无极早就把人布置好了!他现在不动老夫,就是在等老夫犯错,明白吗?只要这封信踏出相府半步,雷化田立刻就会带着火枪队冲进来,把咱们严家满门抄斩!”
严世蕃的手猛的一抖,药汁泼在手背上,烫的他龇牙咧嘴。
“那……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等!”
闭上眼睛的严松没有再看他,只将眼底的恐惧和绝望一并遮住。
“现在这个时候,谁动,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