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在太和殿,太子殿下可是被皇上的天威吓的很不轻啊。”
“怎么,在皇上那里讨不到便宜,转头就想来老夫这里烧香拜佛了?”
狼毫被严松搁在笔山上,他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
“老夫不过是个称病不出的糟老头子,手里没兵也没权。”
“你这一跪,老夫受不起,也帮不了你。”
跪在地上的李文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却硬生生的压下了被羞辱的火气。
“首辅大人权倾朝野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皇上虽然手握火枪,仗着西厂逞一时之威,可这大乾的江山,归根结底,还要靠大人手底下的文官来治理。”
李文泰抬起头,直视着严松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小臣知道,首辅大人您与皇上,早已水火不容。”
“皇上步步紧逼,连孔家都敢连根拔起,早晚有一天,这把刀会彻底的砍在首辅大人的脖子上。”
严松重重的放下茶盏,瓷盖磕在盏沿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放肆!”
“老夫食大乾禄米,乃国之重臣,你区区一个藩属国的使臣,竟敢在老夫面前挑拨君臣关系,妄议朝政!”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给老夫轰出去!”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响了起来。
李文泰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板,声音陡然拔高。
“首辅大人,小臣今夜既然敢来,便是带着能解大人死局的筹码!”
严松抬了抬手,门外的脚步声随即退去,他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在木质扶手上一下下的敲击着,目光越发的幽冷。
“筹码?”
严松嗤笑出声,毫不掩饰言语中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