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图把手里的羊骨头狠狠砸在地上,眼里满是不屑与狂妄。
“南朝的两脚羊,就是欠收拾!在这白雪窝子里,他们那些扛着铁棍子的步兵,连路都走不稳,就是来给咱们草原勇士送菜的!”
坐在下首左侧的,是瓦剌部首领赤老温。
他生得瘦小精悍,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狡诈。
赤老温抽出腰间的解腕尖刀,扎了一块羊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附和。
“大汗说的对!”
“大乾人骨头比羊羔子还软,躲在城墙后面放几炮,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只要到了平原上,咱们草原的马蹄子,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的军阵踩的稀巴烂!把他们的脑浆子全踩出来!”
坐在右侧的鞑靼首领阿木尔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酒碗重重蹾在木桌上。
“要我说,大乾的兵根本不经打!”
阿木尔拍着毛茸茸的胸脯,满脸得意。
“我鞑靼部的第一勇士巴特尔,手提一百二十斤的狼牙棒!在大乾边关,一个人砸碎了他们几十个盾牌兵的天灵盖!”
他斜眼看着在场的其他首领,吹嘘的语气越发高亢。
“大乾那些狗屁名将,在巴特尔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只要巴特尔一棒子砸下去,连人带马都得变成肉泥!”
东胡首领速不台也不甘落后,跟着大声叫嚷。
“你们鞑靼算什么!我东胡的铁骑,射出去的箭能穿透两层重甲!大乾的骑兵遇上我们,只有调头逃命的份!”
金顶大帐内,几个部落的首领唾沫横飞,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大乾,互相攀比各自麾下的武力。
烈酒一碗接着一碗下肚,帐内的气氛越发燥热,那股混杂着羊膻味和汗臭味的气息,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呼延图靠在虎皮椅上,打了个酒嗝,眯起狭长的眼睛。
“行了,都别吹了!”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往下压了压,大帐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