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顶大帐内,气氛沉闷压抑。
呼延图拔出插在桌上的匕首,随手从烤羊腿上割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他斜眼瞥向坐在右侧的阿木尔,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阿木尔,你刚才不是还吹嘘,说你们鞑靼部的巴特尔天下无敌吗?”
“明天一早,咱们就拔营南下,第一战,打延绥!”
带血的刀尖,被呼延图径直指向阿木尔。
“延绥是大乾西北的门户,里头囤着不少过冬的粮食。”
“你们鞑靼部出两万精锐当先锋,让巴特尔带头冲锋,把延绥的城门给本汗砸开!”
阿木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两万精锐,这可是鞑靼部一半的家底!
呼延图这个老狐狸,分明想拿他鞑靼部的人命去填大乾防线,借机削弱他的实力。
可转念一想,延绥城里有粮有钱,先攻进去的人,自然也能先抢个痛快。
就凭大乾那些瘦弱的步卒,还能挡住巴特尔的狼牙棒?
阿木尔猛灌一口烈酒,将酒碗重重砸在桌上。
“好!这个先锋,我鞑靼部当了!”
“大汗只管看着,明天太阳落山之前,巴特尔就把延绥守将的脑袋拎回来,给你当酒壶!”
次日清晨。
延绥关外,狂风裹着大雪迎面刮来,脸上传来阵阵刺痛。
广阔的平原上,鞑靼骑兵黑压压的列于风雪之中,战马不耐烦的打着响鼻,白气不断从鼻孔喷出。
两万名鞑靼精锐骑兵,人人披着皮甲,手中弯刀挥舞,眼底满是对鲜血与掠夺的渴望。
他们对面,是一座算不上高大的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