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死寂无声。
冠军侯!
正二品,世袭罔替!
这等封赏一落下,满朝文武顿时脑袋发蒙。
大乾立国百年,异姓封侯者屈指可数,更何况是冠军二字,这代表勇冠三军,乃是大乾武将的最高荣耀。
一个出身乡野的流民,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野小子,凭什么一步登天!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噗通一声跪在御道中央的,正是礼部右侍郎陈文海,他双手举着笏板,满脸悲愤的抬起头。
“陛下!万万不可啊!”
“林破虏虽有战功,可他毕竟是个毫无根基的乡野村夫!寸功未立便直接封侯,还是世袭罔替的冠军侯,这封赏……这封赏实在太重了!”
痛心疾首的陈文海俯下身,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朝中宿将苦熬几十年,尚且未曾摸到侯爵的门槛,陛下如此武断,竟要恩赏一个毛头小子,这让边关那些浴血奋战的老将如何心服?又让天下读书人怎么看朝廷的法度?”
有他带头,十几个言官御史立刻跟着跪了下去。
“臣等附议!”
“林破虏不过侥幸取胜,理应记功,可封侯……封侯实在太过了!”
“此例一开,朝廷名器滥赏,往后必定国将不国啊!”
坐在九龙宝座上的陈宇冷眼看着,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文官。
等他们哭喊的差不多了,陈宇大步走下汉白玉台阶,黑底金龙靴踩过金砖,沉闷的脚步声一响,那些叫唤的言官瞬间闭上了嘴。
直到陈文海面前,陈宇才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他。
“侥幸取胜?名器滥赏?”
直接拔出腰间天子剑的陈宇将剑尖重重杵在金砖上,两点火星随之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