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郑和,给主子爷请安!”
郑和抬起头,平日里阴沉冷厉的脸上,此刻全是压不住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处。
放下朱砂御笔,陈宇端起旁边的热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瞧你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南苑那边怎么说?那帮平日娇生惯养的官老爷,这就撑不住了?”
“回主子爷!”
郑和激动的一拍大腿,差点从地上直接蹦起来。
“奴才今儿可算开眼了!那帮文官为了争几个出海发财的名额,真他娘的连命都不要了!”
“您是没瞧见,昨儿晚上那场面,啧,奴才现在想想都邪乎!”
说到兴头上,郑和抬手比划起来,语速也越来越快。
“奴才叫他们下冰水练憋气,礼部尚书顾大人都快六十了,冻的脸色发青,嘴唇直哆嗦,可他愣是把脑袋埋在水里,足足撑了一炷香!”
“出来的时候更绝,顾大人一头磕在池子边上,门牙都掉了半颗,满嘴是血啊,他呸都没呸一口,硬咽了下去,转身就跟着队伍跑圈去了!”
“还有户部的王尚书,背着五十斤沙袋爬桅杆,手心全是血泡,皮都磨烂了,愣是没喊一声疼!”
郑和眼中满是惊奇,直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奴才本来还寻思,这帮文人身子骨弱,第一天少说也的一半人哭爹喊娘,吵着要退出。”
“结果呢?一百多号朝廷命官,娘的,一个退出的都没有!全在泥水里死磕,谁敢慢半步,旁边的人立马就骂,说他挡了大家发财的路!”
听完郑和的汇报,陈宇嘴角逐渐扬起,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拍案大笑。
“哈哈哈哈!”
“人心是个好东西,贪欲,更是个好东西!”
站起身,陈宇冷眼望向南苑的方向。
“他们在朝堂上跟朕谈风骨、谈斯文,无非是银子没摆到眼前。”
“如今几百万两真金白银就在海的另一头,别说让他们去冰水里打滚,就是叫他们脱光了跟野狗抢食,他们也干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