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的速不台,一脚踹在同样瘫软在地的儿子身上,厉声喝道: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主人跪下!给天可汗皇帝陛下请安!”
早已吓破胆的年轻东胡王子,赶忙趴在地上疯狂磕头,嘴里不断高呼天可汗。
坐在龙椅上的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在天牢里被彻底打服的恶徒。
李忠贤适时上前,将那份写着七条铁律的合约展开,递到了速不台面前。
上面的条款,速不台连看都没看一眼,抢过朱砂笔,又咬破手指,直接在合约上重重按下鲜红手印!
“主人!别说七条,就是七十条、七百条,东胡部族也一百个愿意!”
按完手印,速不台抬起那张沾满污血、透着狂热的脸,眼里闪动着极其凶残的光。
“主人!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碎要是敢不签,老奴愿领着东胡残存的勇士,给主人打头阵,替主人踏平他们的部族!”
一口带血的唾沫被速不台啐在地上,他声色俱厉的咆哮道:
“老奴在草原摸爬滚打五十年!瓦剌、鞑靼、达延部,他们各自的冬营老窝在哪儿,水草迁移路线怎么走,老奴闭着眼都能找到!”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老奴保证一个部落都不放过!他们的牛羊全抢给主人,那些不听话的头目,全给主人剁了,挂到马背上!”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大乾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头震动不已。
暗暗倒吸冷气的,是王佐、陆文渊等一众重臣。
陛下到底在天牢里用了什么手段?这才几日工夫,竟把昔日威震草原、生性嗜血的东胡大汗,收拾的如此百依百顺!
特木尔、完颜烈等各部王子,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剧烈抽搐。
耻辱!天大的耻辱!
曾经的速不台,可是草原上排名前几的绝顶勇士,手握数万铁骑,何等不可一世?
如今,他竟当着南朝人的面,趴在大乾皇帝脚下称主道奴,还反过来要当大乾的走狗,去掏各部族的老窝?
“速不台!你这个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