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一片死寂,压的人胸口发闷。
漆黑的朱砂在熟宣上晕开,四份写着七条铁律的契约,摆在四位草原王子的面前。
速不台按下的血手印还没彻底干透,黏稠的血腥味,直往几人的鼻腔里钻。
特木尔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干的发烫。
他看着高台上按剑而立的当今圣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情绪,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冷漠。
“签。”
特木尔的手抖了一下,还是伸手抓起了那支沉甸甸的朱砂笔。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速不台手里的铁钩,下一个就会扎进他的琵琶骨。
蘸着鲜血和朱砂,特木尔在契约上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重重按下掌印。
紧接着,完颜烈和耶律齐也低着头,神色灰败的完成了签字。
原本不可一世的草原贵族,此时全都成了等待发落的囚徒。
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桌上的四份契约,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意。
他向前跨出半步,天子剑的剑鞘在金砖上轻轻一顿。
咔哒。
脆响传开,几位王子浑身一抖,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朕问你们。”
陈宇听不出喜怒,声音却轻的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的父汗,不会不同意吧?”
这话一出,特木尔身子猛的一颤,连忙扑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金砖。
“不敢!父汗绝对不敢不同意!”
特木尔的声音里全是求生的本能,忙不迭的高声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