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面前粗犷的青铜海碗,赤老温狠狠灌下一大口烈酒。
酒液顺着他焦黄的胡须淌进皮袍,烫的胸膛一阵发热。
“好酒!”
抹去嘴角的酒渍,赤老温眼中露出惊叹。
“这南朝大乾的烧锅子,真他娘够烈!比咱们草原上的马奶酒,不知道强了多少!”
坐在对面的鞑靼大汗阿木尔跟着大笑,随手撕下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嚼的满嘴流油。
“大乾人身子骨软,没什么能耐,可这酿酒、织布、铸铁的手艺,嘿,还真是天下一绝!”
摸着油光发亮的脑门,金庭大汗完颜乌禄冷笑着扯了扯嘴角。
“手艺好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给咱们草原勇士做嫁衣裳!”
“千百年来,哪一次不是南朝被咱们打的受不了,最后乖乖送金送银?”
“眼下咱们四部大军虽在白狼山吃了点暗亏,可三十万骑兵的架子还在,谁敢小瞧咱们!”
“算算日子,特木尔和阿木古朗他们带去的使团,也该在大乾京城把和议敲定了!”
耶律德光靠着厚厚的狼皮软垫,眼底露出贪婪,随后端起酒碗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
“大乾那个年轻皇帝才登基多久?听说为了杀几个文官,朝堂上早就闹的不可开交了!”
“咱们递去和谈的折子,那是给他们南朝皇帝一个台阶,他还能不接?”
“照老规矩,每年没有五十万石精粮、八十万两白银,还有三十万匹绸缎,咱们的铁骑可不答应!”
听见这话,阿木尔脸上的横肉笑的一阵乱颤,抬手狠狠拍在桌上。
“五十万石粮食运回来,咱们各部不光能安安稳稳熬过这场白灾,还能多分不少大乾精铁!”
“等明年开春,草肥了,战马也喂的膘肥体壮,咱们再南下长城,狠狠干他一票!”
“到时候,大乾北方的州县由咱们四部平分,让他们那个皇帝年年给咱们纳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