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巡检司的小吏,一个月俸禄不过三五十两,打茶围的进门费就要三百两,还不算酒水打赏。这两人平时顶多在楼下喝两杯花酒,上二楼都舍不得。
再看被邱阳搂着的那位“兄弟”。
少年模样,面目生得确实俊秀。
可身上那件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腰间挂着把断刀,连个像样的刀鞘都没有。
这打扮,别说三百两了,三十两都不见得拿得出来。
老鸨“咯咯”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为难。
“邱大人,您看……今晚茶围的进门费是三百两,这还只是散座。您几位要是想坐雅座……可还得加钱。”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咱们姐妹也都不容易,您看要不……改天再来?改天奴家给您留个好东西。”
邱阳脸色一黑。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兄弟?”
雷休的眉头也皱起来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苏泽倒没生气。
花魁嘛。
要是一文钱不花就能见着,那还叫什么花魁。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那一叠银票,抽出一张递过去。
“一千两。”
那银票崭新挺括,票面上官府的朱红大印清晰可见。
“不用找了。好酒好菜,给我兄弟安排好座位。”
老鸨的目光落到银票上,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