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里,她颠沛流离,受尽了白眼,早已将自己的心彻底冰封。
可眼前的少年,在这座偌大的苏州城里,许给了她一个家。
苏泽说完这番话,便转身朝着主屋走去准备收拾行囊。
秦湘呆呆地注视着苏泽挺拔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
“公子……奴婢又何尝不想一辈子留在这儿……”
“可奴婢身上的仇恨太重了……奴婢,不想连累您啊……”
……
翌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尽。
城西车马市前,苏泽挑选了一辆由两匹上好青骢马拉着的大马车。
四周挂着厚重锦缎棉帘,里面铺设了三层羊毛绒毯。
哪怕是走在颠簸的山路上,也感受不到多少震荡。
毕竟父母年纪大了,路上必须得足够舒坦。
车辕之上,苏泽换下了一身显眼的统领官袍。
穿了一套青布短打劲装。
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随手拔来的青草。
雷泽刀用粗布条缠裹着,横放在脚边。
若是不细看,任谁瞧了,都只会当他是个年轻赶车小厮。
“驾!”
苏泽手中马鞭轻轻一扬,两匹青骢马迈开蹄子。
平稳地驶出了西城门,沿着官道一路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