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苏泽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石龙镇上那间破败的小茅屋。
父亲苏震海为了几口粮食向镇长哀求。
母亲秦婉躲在灶台后面偷偷抹去的眼泪。
野狐岭客栈地牢中绝望而死的无辜女子。
谢无争、于鳌等人依靠权势,把凡人看作草芥……
在妖魔横行的大周乱世之中,人的命并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你要是弱小,路边野狗都能上来咬你一口。
你不争的话,即使躲在偏远的地方。
也会被从天而降的灾祸碾成粉末。
苏泽坐直了身子,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
“为了握住自己的命。”
“以前在石龙镇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那时候觉得只要老老实实地打猎、过日子,不惹事,天大的祸事就落不到自己头上。”
话还没说完,旁边坐着的萧无衣就瞪大了眼睛。
差点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
“啥?你……你还能被人欺负?!就你这杀人不眨眼的煞星,以前竟然是个被人欺负的主?!”
看到萧无衣那副样子之后,苏泽不禁笑出声来。
“为什么不能呢?在石龙镇这样的山沟里,一个七品武者已经是顶天的大高手了,一个芝麻绿豆大的镇长就等于是老天爷。手里没有力量的话,别说是朝廷命官,就是一个小衙役的爪牙也可以随意定夺一家人的生死。”
苏泽把手中的酒坛子摇晃了一下。
眼中的深处有一道森冷的光芒。
“我也是被逼着,一步步地从泥潭里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