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太这回是真哭了,流下两行凄凉的老泪。
“什么?”许大柱一声惊呼。
“怎么会?”
“咱们都不知道娘把粮食藏哪儿的,谁能偷?”
“我们都不在家,谁把粮食偷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许家几房人大惊失色,有几分机灵的许四柱看到许老太从床底爬出来,猜到了粮食藏在床底下;爬进去一看,里面有个没关上的地窖入口。
他爬进去,里面还照着一根蜡烛,隐约可见空洞洞的地窖。
还真没了啊!
昏暗的地窖,许四柱心头涌上惊悚感。
手脚并用爬出去,刚站起来就对上家里数双紧张询问地眼睛,他摇摇头。
“里面什么也没有,咱家地窖干净的老鼠都不稀得来。”
“什么都没有了?”
三根柱子跟家里的媳妇相继爬进去看过之后,一个个脸色难堪地爬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像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家子子孙没一个有用,粮食还没了。
许老太哭爹喊娘,撕心裂肺,愣是没招来同村人。
灾前这么一哭,早把大家伙儿引来了;现在嘛,饿的走路都费劲,谁家有点事也没力气帮忙,就当提前听人哭丧了。
“娘,娘,我们怎么办啊?”
“娘,家里一点粮食都没了?你没在其他地方藏一点?”
“我饿,娘,做饭。”许栋贵摁着肚子蹲在地上,昂头看着王小草,可怜无助要吃的。
“没了,没了......”许老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许大柱和许二柱慌忙间伸手扶住才不至于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