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密谋()
赵天彪回到城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的灰布短打上沾满泥泞,胸口处还有一片暗褐色的血渍。
他没有去医馆,也没有回飞虎帮,而是径直走向城东那座最大的宅子。
宅子门额上悬着两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个“赵”字。
灯油已经快烧尽了,光芒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
守门的下人见到他这副模样,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多问,只是慌忙让开道,飞跑着去通报。
赵天彪穿过长廊,走过前厅,停在一间书房门前。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老人低低的咳嗽声。
他推门进去。
赵老太爷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见他进来,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义父,孩儿失手了。”
赵天彪单膝跪地,声音沙哑,“那个赶车的是个硬茬子。”
赵老太爷将参汤放在桌上,慢慢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说说吧。”
赵天彪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老槐树下的截杀,到林衍那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再到自己带来的十几个好手一个个倒下。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为自己开脱。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位看似和蔼的老人,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若是敢自作聪明的狡辩开脱,那么必将重罚。
像现在这样如实相告,反而可能大事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