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七吹了吹指甲缝里的泥,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脸很黑,眉毛很浓,一双眼睛却不大,眯起来的时候像两颗钉子。
“诚心?”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三百两银子就想要我段老七帮你们杀沈家的女儿?”
马文才的笑容僵了一僵,随即又活泛起来:“大当家说笑了,三百两只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们几家另有重谢。”
“重谢是多少?”
“这个...”
马文才犹豫了一下,“事成之后再谈,岂不更好?”
段老七将牛耳尖刀往桌上一插,刀尖入木三分,刀柄嗡嗡地颤。
“你是不是觉得我段老七是个莽夫,好糊弄?”
他的声音不大,但聚义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几个喽啰甚至把手按上了刀柄。
马文才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连忙摆手:“大当家误会了!误会了!小人绝没有这个意思。这样...事成之后,再加五百两,如何?”
“八百两太少,凑个整吧,一千两如何?”
马文才脸都白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他想起临行前家主的吩咐,咬了咬牙。
“好。不过大当家得保证,人必须死在黑风山地界。”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小人只是...”
马文才满头冷汗,结结巴巴的给自己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