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然后道:“你回去告诉赵老太爷,也告诉你马家的主子,就说我沈青辞明日便能回到青州。他们若不想等到沈家算账,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赔礼认错。”
马文才磕头如捣蒜:“是,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一定带到!”
“滚。”
马文才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踉跄跄朝来路跑去。
一只鞋跑掉了也不敢回头捡,光着一只脚,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沈青辞收回目光,脸上的冷意慢慢褪去。
她抱着孩子,重新坐回牛车。
林衍始终没有说话,沉默的赶着车。
放虎归山,虎必噬人。
沈青辞只凭几句威胁,怎可能让那些人乖乖就范?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因为这件事,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赶车的。
拿钱送人,到地方后就算两清。
接下来的路十分平静。
连风都似乎停下了,只有老牛沉闷的蹄声,一下一下敲在黄土路上。
路旁的树渐渐稀疏,远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田地。
沈青辞靠在车壁上,抱着孩子,望着车外缓缓后退的田野。
她一直沉默着,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喜是悲。
林衍偶尔回头,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心思多嘴,索性甩了甩缰绳,催老牛加快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