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朋友忽然都变得陌生起来,有人避而不见,有人干脆闭门谢客。
到了上个月,更有一个自称杨青禾的年轻男子,带着十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闯进沈家,将沈青辞的弟弟沈正给带走了。
沈父上前阻拦,被一掌推在地上。
报官也没有用,那杨家大少似乎早有打点,衙门的捕快只是来转了一圈,问了几句话,便再无消息。
沈母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你爹不许我们声张,也不许去找你。他说这是他欠人家的,就得自己扛。”
沈青辞静静地听着。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谢蕴说过的话。
梅花山庄的二小姐,逃婚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那位二小姐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在拜堂成亲当天留下一封信,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梅花庄主放出话来,谁若能找回他的女儿,便能向梅花山庄提一个要求。
豫州杨家...
沈青辞心中猜测,那个拿着令牌找上父亲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位逃婚的二小姐。
父亲帮了她,藏了她的行踪,所以杨家才会找上门来,逼父亲说出她的下落。
想清楚一切之后,沈青辞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她是长女,弟弟是沈家唯一的香火。
如今弟弟落在别人手里,生死不知,父亲却只是硬扛,扛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难道真要放弃弟弟?
她想开口去劝,可是却清楚,沈父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