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立着一只木柜,柜门半掩,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匹和几本书。
堂屋后面是卧房,再往后是一个后院。
几个旧陶罐,一捆晒干的艾草,还有一辆坏了轮子的板车歪在墙角。
墙根处生着几丛野菊,黄黄紫紫地开着,倒给这院子添了几分生气。
不过林衍进来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却是大堂正中的灵位。
只见一枚金字斑驳的黑漆木牌供在案上。
案前摆着一只香炉,炉里的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旁边搁着几只干瘪的果子,。
牌位上写着周婉清亡夫的名字。
周婉清给牛喂了草,从后面走过来,看到林衍的视线,走在他前面,便低声道:“已经快两年了啊...”
林衍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并没有接话。
这年头女子孤身一人所承受的压力,远不是后世之人能够想象的。
周婉清也不在意,只是走向桌边,提起茶壶,给林衍倒了一杯凉茶。
茶是粗茶,汤色发褐,却有一股淡淡的菊花香。
“坐吧。”
林衍接过茶杯,正要坐下,卧房的门帘却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梅若影走出来。
她的伤显然还未痊愈,脚步有些虚浮,左手还吊在胸前,用一根布条兜着。
看见林衍,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他走来。
等到了面前,她忽然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林衍眉头一动,在梅若影弯腰的那一瞬,他便侧身让开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