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都拉上了,只点着一盏油灯。
沈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他闷着头,不说话。
沈青辞抱着孩子站在床尾。
她的手指轻轻拍着襁褓,眼晴却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神情十分复杂。
沈母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
她的眼睛红红的,盯着对面那个山羊胡子的老大夫。
“大夫,我儿子的伤势如何?您倒是给句准话。”
老大夫姓胡,在青州城里开了二十年的医馆,什么样的伤都见过。
刀伤、剑伤、跌打损伤,甚至那些青楼里见不得人的脏病,他也都治过。
但此刻这位胡大夫的表情,却古怪得很。
他的嘴唇嚅动了半天,手指捻着山羊胡子,捻了又捻,仿佛要编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这个...”
他又捻了捻胡子。
沈母急了:“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呀!”
胡大夫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贵公子的伤...在谷道。”
沈母愣了愣,随即脸就白了。
谷道?!
这两个字,她岂会听不懂?
胡大夫见她不吭声,索性豁了出去,一口气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