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在豫州虽算不上最上等的家族,影响力却庞大得足以压死十个沈家。
沈六抬头望天。
天很黑,黑得一颗星子都没有。
只有月亮孤零零地挂着,漠然的注视着芸芸众生。
“老天爷...保佑罢。”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是对天说,还是对自己说。
眼下沈家能走的棋,已经走绝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廊下又起了风,吹得沈六袍角猎猎地响。
.....
城门下。
沈一竹被吊在旗杆顶,双手反缚,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风吹过时,他的身子便晃一晃。
城墙根下三三两两地聚着些人。
挑担的、卖菜的、牵着孩子的。
他们仰着头,看着旗杆上那个摇晃的人影,忍不住议论纷纷。
“沈老爷,那是沈老爷......”
“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唉,当初我还给沈家送过菜呢,没想到转眼就成了这样,天有不测风云啊。”
有人摇头叹气,说好人没好报。
也有人不吭声,只是看。
还有几个闲汉磕着瓜子,嘻嘻哈哈地指点,说这老头一把年纪,吊了一夜居然还没死,也是命硬。